第(2/3)页 小米在水盆里顺着一个方向打转淘洗。 淘洗三遍,不伤米气,不损营养。 水面刚翻滚,小米迅速沥干下锅。 她利落地将火候调至中火。 她抄起长柄木勺,顺着一个固定的轨迹匀速画圈。 一圈、十圈、一百圈…… 每一次搅动,都在催发食材本身的药性。 这绝不是普通的熬粥。 她是在用体力和专注度,强行逼出小米里最滋养五脏的米油! 锅里原本清汤寡水,渐渐泛起一层浓稠的乳白。 一层金灿灿的厚重米脂,慢慢在沸水表面汇聚成型。 火候到了。 苏锦年一把掀开锅盖。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米香猛地窜出。 香气以她的摊位为圆心,霸道地朝四周扫荡开来。 这味道不冲,却极具穿透力。 它盖过烤肉的浓烟,压下麻辣烫的辛辣。 浓郁的谷物香气直扑在场每一个人的鼻腔。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,方圆五十米内的喧闹声全停了。 光膀子大哥忘了撸串,炒粉的小哥停下翻锅。 连刚才嘲讽她的淀粉肠大妈也愣在原地。 所有人都在下意识地猛吸鼻子。 他们顺着这股勾人的清香,齐刷刷看向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。 “我的亲娘哎……这什么味儿?怎么这么好闻?” 淀粉肠大妈咽了口唾沫,眼珠子瞪得浑圆。 一个穿着出租车制服、眼眶黢黑的中年男人晃悠到摊前。 男人疲惫得连腰都挺不直。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姑娘,我跑了十五年夜车,神经衰弱三年没睡过整觉了。” “吃安眠药跟吃糖豆似的。” “你这什么清心粥,真能助眠?” 苏锦年一句废话没有,拿过一只干净的青花瓷碗。 木勺一兜,盛了满满一碗带着厚重米油的浓粥。 瓷碗稳稳推到他手边。 “大叔,趁热喝。” “要是喝完没困意,你砸了我的招牌,我分文不取。” 大叔半信半疑坐下,端起滚烫的瓷碗。 他吹散表面那层厚厚的油膜,试探着抿了一口。 就这一口,他整个人僵住了。 温软甘甜的米油顺着食道一路向下滑落。 常年抽痛的胃部被这股暖流舒舒服服地熨平。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腹部化开,直冲脑门。 紧绷了三年的脑神经彻底松懈下来。 整个人就像泡进了恒温温泉里,舒服得想叹气。 他根本停不下来。 顾不上烫嘴,他大口大口吞咽着。 三两下就把一碗粥喝了个底朝天,连碗边的米脂都舔得一干二净。 第(2/3)页